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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染宋怀瑾宁稚柔故人相见应不识最新小说全文阅读 (莫问)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

看着正在拜堂的一双璧人,苏染心如刀绞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宋怀瑾会在她爹娘病逝这日,

娶别人为妻。就在这时,宋怀瑾的弟弟宋怀荣凑了过来,“如意算盘落空了吧。

”“只有稚柔姐姐才配做我嫂子,像你这种青楼出身的,只配给我哥做个替身玩物。

”替身玩物……苏染沉默着咬紧了唇。看出她不解,宋怀荣笑得戏谑,“晚点你就懂了。

”苏染刚想追问,就被宋怀瑾喊去了新房。“稚柔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,往后由她管家。

”宋怀瑾话是对苏染说的,但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。1看着正在拜堂的一双璧人,

苏染心如刀绞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宋怀瑾会在她爹娘病逝这日,娶别人为妻。就在这时,

宋怀瑾的弟弟宋怀荣凑了过来,“如意算盘落空了吧。”“只有稚柔姐姐才配做我嫂子,

像你这种青-楼出身的,只配给我哥做个替身玩物。”替身玩物……苏染沉默着咬紧了唇。

看出她不解,宋怀荣笑得戏谑,“晚点你就懂了。”苏染刚想追问,就被宋怀瑾喊去了新房。

“稚柔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,往后由她管家。”宋怀瑾话是对苏染说的,

但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。苏染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因为他们虽如夫妻般相处,

却连天地也不曾拜过。她名不正言不顺,哪有资格质问他呢。苏染颤抖地解下管家钥匙奉上。

听见声响,宋怀瑾的新婚夫人自顾自摘了红盖头,“怀瑾,我不想管家,太累人了。

”宋怀瑾语气宠溺,“你决定,都好。”苏染循声抬眸,在看清女子样貌时,她如遭雷击,

怔在原地。她和眼前这位嘉陵郡主宁稚柔样貌竟有七分像。只是她眉目间满是小心翼翼,

全然不似宁稚柔的恣意明媚,所以一眼就能分出不同。这一刻,苏染满心的疑惑终于得解。

她明白了宋怀瑾当初身为宰辅,为何还不顾声誉救下流落青-楼的她。

也明白了宋怀荣那句话的意思。一切……都因为她那张脸。一直以来,

她都只是宋怀瑾心爱之人的替身,是他聊以慰藉的玩物。苏染自嘲地勾了勾唇角。

怪不得入府五载,宋怀瑾却始终没给她名分。她本以为是自己身份低微所以不配。

现在才知道,是因为他从始至终都不爱她。这些年的情爱馋绵,

全是她的痴心妄想……“她是谁?”宁稚柔上下打量着苏染,“穿着打扮不像个下人。

”听到这话,苏染看向宋怀瑾。她很好奇他会如何作答。沉默片刻,宋怀瑾淡淡道,

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。”苏染愣住。她献上身心相伴,

却只换回句无关紧要……“传闻说我离开后,你身边总有个青,楼女子作陪,

该不会……”宁稚柔皱眉。“没有的事。”宋怀瑾平静打断。似乎是不愿宁稚柔继续追问,

他朝苏染冷声命令,“没你的事了,退下吧。”“是。”苏染如蒙大赦,

仓促行礼后逃一般离开。转身的瞬间,她再也压抑不住情绪,泪如雨下。

明明前几日他们还以夫妻相称,转眼却疏离如主仆。也是,正主回来了,她这个替身玩物,

也该回到她原本的位置上了。回到房里,苏染攥着早晨收到的信笺,满心悲凉。

她一直以为遇见宋怀瑾后,此生苦难都戛然而止。但现在看……命运从没有放过她。

不然她怎会在生辰这日收到爹娘病逝的消息,又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男人娶他人为妻。

她怔怔的不知道坐了多久。直到房门被一身酒气的宋怀瑾推开,才回过神。“你收拾收拾,

现在搬走。”2苏染皱眉,“搬走?”“嗯,稚柔更喜欢你这个院子。

”听着宋怀瑾语气里的理所当然,苏染只觉得心揪着疼。她定定看着他,

只觉得眼前人陌生得让她害怕。“别磨蹭。”宋怀瑾冷声催促,

示意旁边的丫鬟婆子们一起动手帮忙。苏染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所有情绪,顺从地收拾起来。

她本来也决定要离开了。毕竟她最开始留在宋府,是为了报宋怀瑾救她出青,楼的恩。

只是慢慢的深陷情沼,忘了初心。如今正主回来了,她也该识趣消失,不碍人眼。

所以现在收行李,倒方便了她。苏染翻出了曾经的旧衣,至于宋怀瑾买给她的,

她一样都不打算带走。她本就衬不起这些艳丽华贵的衣物,就像这五年情爱馋绵,

原就不属于她。一想到宋怀瑾每每哄着她这样穿戴,是为了透过她看另一个人,

苏染的心止不住地抽痛。就在这时,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。苏染循声看去,

就见她平时仔细收藏的木匣子被丫鬟打翻在地。匣子里面的纸张如雪花般飘出,落了一地。

“小心,别踩到!”苏染急忙提醒。但还是有丫鬟婆子视而不见地踩了上去。

看着纸张变得脏污,苏染心都快碎了。她慌忙冲过去捡,小心翼翼地收拢。

宋怀瑾皱眉看着苏染狼狈搜寻的模样,在苏染险些被旁边的丫鬟踩着手时,忍不住开口,

“苏染,不过是些纸而已。”听到这话后,苏染手上动作顿了顿,但依旧不停。

这些不只是纸!是她爹娘写给她的信,是宋怀瑾为她题的诗。是他们留给她唯一的念想,

是她和宋怀瑾这五年时光最后的见证。所以每一张她都视若珍宝。捡到最后一张时,

苏染刚想拿起,却被人一脚踩住。她顺着那缀着明珠的鞋子向上看去,

正对上宁稚柔不屑的目光。“什么好东西啊,值得苏姑娘这么宝贝。

”低头睨了眼纸上的诗句,宁稚柔嘴角微勾,“怀瑾,这不是当年你给我写的诗吗?

”听到这句话,苏染怔愣地看向宋怀瑾。见宋怀瑾没有反驳,她难堪得僵在原地,

攥着纸张不知所措。她没想到,就连这些爱意正浓时的诗作情话也不属于她,

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。这一刻,她觉得自己刚才跪地寻找的样子可笑至极。

“苏姑娘收藏这些,是因为羡慕怀瑾对我的情意吗?”宁稚柔语气戏谑。“郡主,

我看她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,想一步登天。”跟在宁稚柔身旁的丫鬟满眼鄙夷,

“就你这低贱的身份,也配沾染我们郡主的东西?”眼看苏染窘迫得涨红了脸,

宋怀瑾眉头微皱,“苏染……”“我只是代宋大人保管罢了。”苏染打断了他的话,

将题了诗的纸张双手奉上,“如今夫人回来了,物归原主。”“大可不必。

”宁稚柔捻起纸张逐一撕碎,又踩了上去,“怀瑾会给我写新的。”看着四散落地的纸片,

苏染只觉得无比讽刺。那曾是她最珍视的东西啊。却被他人不屑一顾的粉碎践踏。

“怎么这屋子还没收完啊。”宁稚柔挽着宋怀瑾,语气娇嗔。宋怀瑾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,

“要不然你还是先住那边,这院子小,又有些旧了。”“不要。”宁稚柔挑衅盯着苏染,

“我就喜欢这满院的玉兰。”玉兰……苏染的心一颤。当初她提了一次玉兰花香气淡雅,

宋怀瑾便立刻让人种下了满院花树。她还以为是他用心,但现在看,

他不过是想透过那满树玉兰,从她身上找宁稚柔的影子。可笑她当初感动了那么久,

觉得终遇良人。“我收好了,余下的让丫鬟们清出去就行。”苏染低声说着,

抱起包袱往外走。3看着苏染离去的背影,宋怀瑾却没来由的烦躁。苏染的反应太平静,

平静得出乎他意料。他本以为她会闹一闹……出了门,苏染跟着等候多时的小厮去新住所。

偏僻的院落年久失修。她没问这是宋怀瑾安排的,还是下人们自主主张。

毕竟以她现在不清不楚的身份,能在宋府有个落脚之地已是万幸。推开门,

扑面而来的尘灰呛得她连连咳嗽,想先将就住一晚都难以忍受。无奈,

她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摸黑清扫。可没等她清出一块儿能睡人的地方,她腰腹一阵隐痛。

只是片刻,那痛苦就愈演愈烈,疼得她直不起腰,冷汗直流。她隐约察觉到下,

体像是有什么东西流出。可今日不是她该来葵水的时候。苏染身形一僵,她突然想起来,

她已经两个月没来葵水。难道……她有身孕了?一时间,苏染百感交集。

是老天爷见她生辰这日痛失双亲,又被爱人抛弃,所以给了她苦求多年不得的孩子,

聊以安慰吗?这个猜测让苏染又惊又喜。她强忍着疼痛,踉踉跄跄往外走。她要找大夫看诊,

若真有了孩子,她一定要保住!可院子太偏僻,她走了许久都没见到人。终于,

在她体力不支快要倒下时,迎面而来了几个丫鬟。她强打起精神,“等等……”但没人停下,

她们径直从她身边走过。苏染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,用尽全力喊道,“留步!

”丫鬟们们终于回头看向她。“请帮我……”可她话未说完,那些人就齐齐垂首,

端着手里的菜肴继续往前厅走去。苏染一愣,心中涌出一阵酸涩。呵,果真是人心如草,

风吹就倒。宋怀瑾还宠着她时,这些人成日围着她打转,如今……无奈,

苏染只能强撑着继续向前,直到行至前院,她再也支撑不住,一个趔趄摔倒在地。“苏染?

你趴在这里做什么?”熟悉的声音传来,苏染心里重新生出几分希冀。她艰难抬头,

看清是宋怀瑾后,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。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了宋怀瑾的衣摆,

“怀瑾,我肚子好痛,你帮我找大夫来好不好?”看着苏染略显苍白的面庞,

宋怀瑾眉头微皱。他伸手想扶,但想到苏染身体一向不错。今日见她时还状态如常,

怎么可能突发不适。他面色一沉,“苏染,今夜是我和稚柔的新婚之夜,你适可而止,

别装病了。”说完,他就转身离开。求生的本能让苏染死死揪着宋怀瑾的衣摆不松手,

“真的好疼……”宋怀瑾不耐,“苏染,大喜的日子,你别装病无理取闹!

”他试图甩开苏染的手,却不小心踩了上去。十指连心,苏染瞬间疼出一身冷汗。

听着苏染的痛呼声,宋怀瑾眸光一暗。他刚要俯身,就见宁稚柔的丫鬟急匆匆赶来。“大人,

**身体不适,让您过去一趟。”宋怀瑾看了眼满身狼狈的苏染,只犹豫了一瞬,

便径直朝宁稚柔住的院子走去。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,苏染感觉被他踩到的地方隐隐作痛,

但手上身上再痛,也比不上她此刻的心痛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宋怀瑾竟会对她如此绝情。

不过也是……正主回来了,她这个替身的死活,又有谁会在意呢。昏沉中,

苏染彻底昏死过去。再醒来时,她已经躺在了偏僻院落那张腐坏的木床上。

腹部依旧隐隐作痛,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,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着去求助。

她苦苦熬到天亮。恍惚中,她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只见大夫提着药箱进来了。她满眼惊喜。

她不知道是谁帮她传了大夫来。但她知道,她有救了。见大夫把着脉许久不说话,

苏染忍不住开口询问,“大夫,我是不是……有身孕了?”“对。”大夫却眉头紧锁,

“按脉象看,你已怀胎近三个月。”苏染神色微动,“那孩子……”大夫面有不忍,

“见了血,胎像不稳。”“孩子,可能保不住。”4听到大夫的话,苏染既惊喜又无措。

先前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被青,楼的药伤了身子,才害得宋怀瑾未得一儿半女。几年来,

她就是在梦里都愧疚不安。如今得知多年求医问药终于有了结果,自然是高兴。

可一想到宋怀瑾厌弃了她,那嘉陵郡主也不是个好相处的,她心里又是慌得不行。

她害怕他们不让她留下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。她得护着她孩子的性命。思及此,

苏染一把拉住大夫的手,恳求道,“大夫,我有身孕一事,还请您为我保密。

”“这……”见大夫一脸为难,苏染不再犹豫,取下腰间的玉佩递过去。“大夫,

我也是有苦衷的,医者仁心,您就帮一帮我吧。”大夫犹豫半晌后轻叹一声接过玉佩,

“罢了,那你便只是偶感风寒,才导致了腹痛。”“多谢您了。”苏染松了口气。

但看着玉佩被拿走,她的手指不舍地蜷了蜷。这是娘亲留给她最后的念想,

也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件。如今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,她不得不将它送人。

她对不起娘亲……接下来几日,苏染安心待在院子里养胎,闭门不出。但哪怕如此避世,

小院的沉寂仍旧被打破了。“你倒是挺会躲清闲。”这日一早,

宁稚柔突然带着丫鬟婆子们浩浩荡荡的来了。瞥见苏染面前铺着纸墨,笑得轻蔑,“青,

楼出身的贱籍,就喜欢弄这些欢词糜曲。”苏染心一紧,恭敬行礼,“苏染郡主。

”她跪趴在地上,只听见对方冷哼一声,没让她起身,而是围着她来回走了几圈,“没想到,

你这身段也能跟本郡主有五分相似,难怪能留在怀瑾身边五年之久。”苏染心下戚戚然,

却不敢说话,又压低了几芬身子。“郡主,青-楼出来的腌臜货怎能跟您这金凤凰相提并论,

您莫要抬举她。”“可不是,谁人不知,您跟宋大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

其他什么阿猫阿狗啊,连您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。”听着丫鬟婆子们奉承,

宁稚柔这才缓和了神色。“苏姑娘怎么还跪在地上,起来吧。”苏染起身,

膝盖印在青石板上许久,已经隐隐作痛。宁稚柔噙着笑,指了指桌上的药碗,

“苏姑娘可是病了?”苏染心一紧,“多谢郡主关心,只是感染了点风寒。”“是吗?

”宁稚柔收回视线,似笑非笑的眼神,看得苏染心里直跳。苏染正犹豫要不要再解释,

就听见宁稚柔冷冷道,“苏姑娘,你这屋子也太脏了,把本郡主这新鞋都弄脏了。

”四目相对,看清宁稚柔眼神里毫不遮掩的恶意,苏染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清楚宁稚柔是在故意为难,可她却不敢反抗。她怕她稍有不顺从,会换来更恶劣的刁难。

她受得住,可她的孩子……苏染只能试探开口,“不如郡主将鞋留下,

我洗干净了就立刻给您送回去。”宁稚柔没说话,只是瞥了身旁的侍女一眼。

侍女立马心领神会,“苏姑娘,这可是御赐的,谁弄脏弄坏了,可是要杀头的。

”5苏染脸色一白,心知今日这事不能善了。她仓促跪地,“请郡主恕罪!

”可回应她的只有沉默。屋子里静得吓人,苏染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半晌,

宁稚柔终于笑着开口,“鞋子嘛,脏了擦干净就是。”话音刚落,

苏染就感觉额头传来一阵异物感,稍一抬头,就看见宁稚柔干净如新的鞋面近在咫尺。

意思很明显,让她跪着擦鞋。羞辱感让苏染耳朵泛红。可她只能忍,为了孩子,忍下去。

“郡主说的是。”苏染用手一寸寸擦拭着宁稚柔的鞋子,姿态极尽恭敬。

“不愧是花雨楼出来的,就是会伺候人啊。”宁稚柔掩面轻笑。

一旁的丫鬟婆子们也跟着笑作一团。可苏染无力反驳,她的出身和经历,

注定让她宁稚柔面前抬不起头。也注定了,她和宋怀瑾不会有好结果。想到这儿,

苏染心如刀绞。但她面上还保持着微笑,“郡主,鞋擦好了。”“嗯,不错。

”宁稚柔收回了脚,眸光晦暗地盯着苏染,“听说苏姑娘还会红袖添香,伺候笔墨。

”“本郡主今日正想练字作诗,苏姑娘过来搭把手吧。”说完,她起身就走,

根本不给苏染拒绝的机会。见苏染犹豫不动,两个婆子姿态强硬的把她往外拉,

硬生生把她押到了书房。不出所料,进了书房后更是刁难不断。

宁稚柔轻飘飘一句“苏姑娘个子太高挑,挡了屋里的光。

”便让苏染只能跪地膝行着去端茶倒水,润笔研墨。一个时辰不到,

苏染就感觉双膝都被磨破了皮,露出的肉和衣料不停摩擦,疼得她冷汗直冒。

但她面上始终挂着微笑,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。因为她小腹已经在隐隐作痛,

只期望宁稚柔折腾够了,能让她早些回去喝安胎药。“稚柔,这么晚怎么还不回房?

”熟悉的男声传来,苏染一抬头,就见宋怀瑾推门而入。他径直朝宁稚柔走去,

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。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相拥,苏染的心犹如刀割。

她只能默默地将头埋得更低。“你还说呢,老是不知节制地要,

我……我受不住……”宁稚柔语气娇羞。“是我的错,害你受累了。”“不……是我有喜了。

”听到这话,苏染身形一晃,手里的茶盏滑落到地毯上,发出闷响。

可这动静却没引起两人注意。因为宋怀瑾正高兴得连连追问,

像捧着稀世珍宝那样小心翼翼地扶着宁稚柔坐下。“是何时的事?”宁稚柔脸色绯红,

“按时间算,应当是上巳节那天。”苏染愣住,上巳节?五年前的上巳节,

是她在花雨楼第一次见客的日子,也是那天,她第一次见到了宋怀瑾。只一面,

她便被宋怀瑾一掷千金接回府上。此后每年的这天,无论多忙多远,

宋怀瑾都会提前给她备好礼物,然后赶回来陪她选兰草,去河边祈福。唯独今年,

上巳节前后的日子里,他一直不见踪影。起初她以为是朝堂出了什么大事,

可后来无意中发现他买了祈福兰草,便以为他今年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。于是她安心等,

每天都数着日子过,心中满是甜蜜。可上巳节那天,直到月满星河,她也没等到宋怀瑾出现。

尽管心中失落,但她安慰自己,他一定是有事耽搁了,不碍事。

她依然充满希望地向上苍祈祷,让她给宋怀瑾生个孩子。如今想来,苏染觉得甚是可笑。

6自己几年如一日的求子,求宋怀瑾事事如意。可宋怀瑾却背着她和别人有了孩子,

还接回了曾经的白月光。也不知他的顺心如意里,有没有她一分功劳。

看着还在浓情蜜意的两人,苏染心痛得无以复加。为何自己偏偏长了这张脸?

为何她偏偏爱上了宋怀瑾?“苏染,你怎么在这儿?”不知过了多久,

宋怀瑾终于发现了不远处跪着的苏染。“回大人,我在给郡主研墨。”压下心中的痛楚,

苏染尽量保持平静。如今她只想保母子平安,其他的不会再奢望。

所以宋怀瑾于她也不再是朝夕相处的爱人,而是掌她生死的人上人,她一定会小心谨慎对待。

察觉她的变化,宋怀瑾眉头一紧,正想问却被宁稚柔打断。“怀瑾你看,

这是我让苏姑娘教我写的诗,如何?”宋怀瑾立刻眉眼一笑,“这是给我的,甚得我心!

”说完又当着众人的面在她手上轻轻一吻,“不过以后还是白天写吧,晚上熬夜伤身,

对你和孩子都不好。”“你还说呢!”宁稚柔又一脸娇俏地戳宋怀瑾的胸膛,

“还不是你夜里总缠着我胡闹,害我白天起不来。”“好好好,

是我的错……”即使已经告诉自己很多次,要认清身份,别再妄想。

但亲眼看着爱人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的滋味并不好受。苏染红着眼,突然感觉腹部一阵抽搐,

口中泛出酸意。她心里一紧,立刻找了个借口要告辞,好在这次宁稚柔没再为难她。

回了院子喝了药,又歇了好一会儿,苏染才有精力盘算自己以后的生活。

她手上的银钱所剩无几,除了日常开支还要买安胎药,必须要想办法挣钱。思来想去,

她打算卖绣品,便决定明天去买些针线。接下来几天,流水一样的补品被送到宁稚柔那里,

苏染心里苦涩,同样是怀孕,可待遇完全不同。但她没多少时间伤感,

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危在旦夕。她只能每天拼命地做绣活,只希望能多卖点钱买安胎药。这天,

她正安静地在房间绣花,宁稚柔的两个丫鬟突然闯进来,嘴里还叫嚷着,“就是这灾星,

害了郡主和小少爷!”苏染只感觉两只手腕一紧,

接着两股巨大的力道拖拽着她一路来到前厅。她被人仍在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

震得她全身一颤。“苏姑娘,本郡主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,为何要害我和我的孩子?

”不等苏染反应,宁稚柔的质问便从上方传来。苏染一愣,

一抬头便看见悲痛欲绝的宁稚柔和一脸怒容的宋怀瑾。那样子,好似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。

苏染不解,“发生了何事?”但却没人为她解惑。宋怀瑾皱着眉看向她的右边,“大师,

你看看可是此人?”苏染顺势望去,只见那里坐了个身着白色道袍,手拿罗盘的术士。

听到宋怀瑾的问话,他起身围着苏染转了一圈,又掐指一算,点头道,“大人,

正是此女子与尊夫人八字相冲,害她胎像不稳。”“为何?”宋怀瑾眉心不展,

“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。”“因为……她肚子里的孩子。”“什么!

”宋怀瑾猛地看向苏染,眼中又惊又喜,“苏染,你有喜了?

”苏染看到了他那转瞬即逝的欣喜,心里一松。至少,他还喜欢孩子,

那他会尽全力救孩子的吧?带着这样的期许,苏染点头承认。7得到肯定的答案,

宋怀瑾眼睛一亮,正要扶她起来,又被术士的话定在原地。“她肚子里的孩子命犯孤煞,

不仅会冲撞到父母,更会害得尊夫人和她的孩子丢掉性命,还望大人慎重。”“不!不会的!

”听到术士的话,苏染心中猛地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,她惊恐地四处张望想得到安抚,

但目之所及都是充满恶意的脸。就连宋怀瑾听了术士的话也将她抛之脑后,

一脸焦急地问:“那大师,可有破解之法?”术士摸着胡子,为难道:“有是有,

就是有违伦理。”“大师尽管说。”宋怀瑾此时一心想着宁稚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

哪还管什么伦理天理。“落胎,取血。”短短四个字,让苏染血色全无。

在场只有她的宁稚柔怀孕,要救后者,那落谁的胎已不言而喻。“不要,大人不要!

”苏染流着泪,惊慌地跪行到宋怀瑾跟前,紧紧拉住他的下摆,苦苦哀求。

“他也是你的孩子啊,大人!求求你,不要!”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,宋怀瑾也心有不忍,

“大师,还有其他办法吗?”术士摇头,“必须要以煞胎为药引,

加上母体的心头血才能救尊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。”一时间,宋怀瑾进退两难。“怀瑾,

算了吧。”宁稚柔忽然开口,一脸悲切地看着宋怀瑾,“不能让苏姑娘因我母子分离,

是我没有这个福分。”说完,趴在桌子上哭得全身颤抖,那模样让宋怀瑾看得心疼不已。

闭眼又睁开,宋怀瑾拉起地上的苏染抱进怀里,“阿染,你受苦了。”听到久违的亲昵称谓,

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怀抱,苏染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欢喜,以为他愿意留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。

她激动地想回抱他,却被他接下来的残酷话语打入无间地狱。“阿染,你帮稚柔一次好不好?

”“孩子,我们以后再要。”苏染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,之前的期许和希望瞬间烟消云散,

绝望和崩溃席卷而来,让她不知该如何反应。她只听到耳边响起一阵嗡鸣,然后便失去意识。

再睁眼,苏染回到了曾经住的那个院子。但窗外的玉兰却不能让她的心再泛起丝毫涟漪,

想到昏厥前发生的事,她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,当即决定立刻逃离。无论如何,

她都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沦为别人的药引。是夜,苏染一直强撑着没睡,

直到四更才偷偷起床想从后门离开。此时守门的仆人都已熟睡,

她正暗自庆幸自己选了个好时候,却听到宋怀瑾饱含怒火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“苏染,

你想干什么?”苏染浑身一僵,本能想跑,却被宋怀瑾先一步发现她的意图。“来人!

把她给我带回去!”怒火中烧的宋怀瑾根本不给苏染说话的机会,直接让人把她押送回院子。

他怎能不怒呢?本是看她深夜出门,以为她心有郁结不得安睡,他想追上去宽慰她,

却发现她竟想逃。宋怀瑾又惊又慌,还有几分他不愿承认的害怕。他怕苏染真的离他而去。

一路上,宋怀瑾都阴沉着脸,全身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息。苏染心中也焦虑不安,

脑子里一直在想要如何脱身,要如何保护肚子里的孩子。8回到屋子,宋怀瑾挥退了下人,

苏染没了束缚立马离他三丈远,抿着唇警惕地瞪着他。“我是不会答应打胎的!

”更不会答应拿孩子做药引。虽然她没说,但宋怀瑾听懂了她的话中话。见她一脸防备,

像一头护崽的雌兽,宋怀瑾心一软,放轻了语调,“阿染,你听我说。”“稚柔身子弱,

已经没过一次孩子,大夫说若这个孩子留不住,她以后恐怕再难有孕,你就当为了我,

帮她一次可好?”“我帮她,那谁来帮我呢?”苏染心痛地看着他,“你明明知道,

这个孩子我也盼了很久!”宋怀瑾一怔,突然想起每年上巳节和她去河边祈福的事。

他的心软了一下,但只一瞬间又被宁稚柔哭泣的脸庞取代。他去拉苏染的手,“阿染,

我答应你,等稚柔的孩子生下来,你想要几个孩子我都允,好不好?”若以往听见这样的话,

苏染会觉得这是宋怀瑾对她的宠爱。但如今她却只觉心如刀绞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,

“若我以后生不出孩子呢?”“怎么会呢?”宋怀瑾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不要她,

于是安抚道:“阿染你放心,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娶你进门,以后……”“宋怀瑾,

你是不是忘了,我也被楼里的药伤了身!”苏染彻底崩溃,一把挥开他的手,

泪流满面道:“我这辈子,也可能只有这一个孩子!”宋怀瑾双瞳一震,

猛然想起苏染曾告诉过他,为了不影响以后接客,入了楼的女子从初潮时起,

每月都会被灌药。那药不仅会断了女子当娘的念头,且也伤脾脏,苏染刚入府时,

他还找了御医专门给她调养。看着抚着肚子伤心欲绝的苏染,宋怀瑾犹豫了,这孩子,

是老天的恩赐。沉吟片刻,他轻叹声,“我再想想办法,你好好休息。”直到房门重新关上,

苏染也没从悲痛中缓过来。她不懂,为何所有的苦难都一定要围着她转。

接下来苏染彻底失去自由,整日被人看犯人似的守着,不被允许踏出院子一步。

但好在宋怀瑾没再来,让她安心不少。可苦难并没有放过她,两日后,宁稚柔带人闯了进来。

“苏姑娘,既然你敬酒不吃,那就别怪本郡主心狠了。”她语气娇柔,跟往常一样,

但看苏染的眼神像淬了毒。“你想做什么?”苏染被看得头皮发麻,一边说一边往门靠近。

她潜意识感到对方带着强烈的恶意,她想离开这里。但宁稚柔没给她机会,只一个眼神,

就有人断了她的退路。浓烈的惶恐瞬间让苏染血色全无,看得宁稚柔轻笑出声,“苏姑娘,

青,楼女血脉污浊,能用你孩子的命换我母子平安,是他的福分。”“放心吧,很快就好。

”话音刚落,苏染就被人反手压在地上,一个端着药碗的侍女一步一步向她走近。不用想,

她都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“不要!不要!”苏染瞪着双眼,全身都在颤抖。

看着越来越近的药碗,她开始死命挣扎呼喊,“大人!宋怀瑾!

呜呜呜……”可无论她如何挣扎呼喊,她依旧被困在原地,也没喊来能救她的人。也或者,

是不想救……一只手死死地钳住她的下巴,苏染绝望地感受到那碗腥臭的药从嘴唇到咽喉,

然后一点点进入她的身体,杀死她的孩子。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被人松开时,

她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,嘴里不停呢喃。紧接着,她又感觉心口一凉,可她看也没看,

哪怕那泛着冷光的匕首已经刺进她的胸膛。她像感觉不到疼似的,任由心头血留了一碗,

然后溢出来浸湿她的衣裳。渐渐地,她意识越来越模糊,呼吸也变得微弱。“阿染!

”恍惚中,她好像看到宋怀瑾正急切地朝她跑来。9“不要!”苏染从一片猩红中惊坐而起,

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。眼前是曾经熟悉的摆设,她回到以前住的院子了?

她呆坐着喘了会儿粗气,直到感受到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。她垂眸一看,

包扎好的心口处溢出一团刺目的血红。苏染一愣,她还活着?接着,

昏死前发生的一切如折子戏般在她脑中浮现。闭上眼,她伸出颤抖的手摸向腹部,

她想骗自己孩子也活着,可指尖再感受不到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,

只余阵阵绞痛在告诉她:孩子没了。泪水从眼角一颗颗滴落,无声地洇湿被褥。为什么?

为什么连她最后一点希望都要毁灭?这就是爱上不该爱的人,要付出的代价吗?

苏染泣不成声,陷入巨大的痛苦和绝望中,指尖陷进肉里也没察觉。这一刻,

她只想马上逃离这里。对,她要离开这里。苏染骤然睁眼,胡乱擦擦脸。她轻手轻脚下了床,

谨慎地环视一圈。发现屋内没人又小心地看看外面,确认都没人看守后,她立马要走。

又猛然想起上次被宋怀瑾抓回来的教训,苏染狠狠咬住另外一只手,安奈住冲动。再等等。

这次她一定要计划周全,不能再给宁稚柔伤害她的机会。思及此,她又躺回床上,

一边焦灼地等待一边计划逃跑路线,直到夜幕降临,下人来点燃烛火。她知道,机会来了。

等房间再次恢复寂静,她又等了会儿,确定不会再有人来,立马翻身起床。

她抄起桌上的烛火,挨个点燃窗幔、被褥,和柜子里的衣物。因为紧张,她还差点儿被绊倒。

不一会儿,整个屋子都被火光照亮,屋内的热气舔得她皮肤生疼。可她还嫌不够,

又拿出角落里备用的炭火铺在地面上,才从窗户翻出去。接着她又掏出随身的火折子,

点燃窗户纸。确认火势已足够大,她才大喊一声,“走水了!”瞬间,

整个宋府陷入一片混乱。借着夜色的遮掩,苏染钻狗洞出了府,然后捂着早已崩裂的伤口,

一步步离开。即使身体极度虚弱,像随时要倒下的样子,她也没停下。直到过了两条街,

确认没人追来,她才回头看了看冲天的火光。宋怀瑾,你救我一命,我还你一命,从今以后,

我们互不相欠。暗自说完这句话,苏染再次转身,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。途中摔倒好几次,

但她浑不在意,拖着伤重的身子,踉踉跄跄一直走。哪怕死在路上,她也决不能再被抓回去。

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,只觉得唇很干,喉咙像吞沙子似的疼,脚上也越来越重。

她甩甩昏沉的脑袋,但没什么用,她知道自己快到极限。不能倒在路上,不能被宋怀瑾找到。

苏染狠狠咬了口舌尖,钻心的疼让她恢复点意识。捂着鲜血淋漓的心口,

她敲响了最近一户人家的大门。“吱——”门打开,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少年声,“谁啊?

大半夜……啊!鬼啊!”看到人的那一刻,苏染再也支撑不住,一头栽了过去。

挂在那人身上,她死死捏住对方的领口,

撑着最后一口气呢喃道:“救我……”接着便彻底失去意识。10府上起火时,

宋怀瑾正在太医院给苏染拿药。宁稚柔背着他给苏染落了胎又放了血,大夫说她命悬一线,

于是他今天特意求皇上赐了药。“大人,不好了,苏染姑娘葬身火海了!

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直到下人说第三遍才反应过来。“啪——”他只觉眼前一黑,

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恍惚间他一脚踩上去,瓷片刺穿脚底也无知无觉,先快走,

然后狂奔起来。接着翻身上马,以最快的速度疾驰回家。街道上都是人,

他也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,惊呼和咒骂皆不能入他的耳。脚底的血滴在路上,

蜿蜒着延伸到府上,但他感觉不到疼似的,一心只想回家。想见苏染。平时半个时辰的路程,

他硬是一盏茶功夫就到了,等看到烟雾缭绕的半空时,心里一紧,又狠狠挥了几鞭。

刚到大门就跃身下马,疯了似的冲进后院。“阿染呢,我的阿染呢?”下人们还在灭火,

宋怀瑾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,双目赤红地问。管家被他吓了一跳,“大人,

苏姑娘……没出来……可能已经死了……”“什么叫没出来!”宋怀瑾失了理智,状若癫狂,

“伺候她的人呢?都死了吗?”“……没有……伺候的人……”管家支支吾吾,

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“什么叫没有伺候的人!”宋怀瑾气急,一脚将他踹到在地,

随手抽出一把刀就要结果了他。“怀瑾!”宁稚柔及时赶来,从背后抱住他的腰,

“你冷静点!”“你要我怎么冷静!”宋怀瑾毫不留情地挣脱她的双手,转身对她挥刀相向,

“阿染重伤昏迷,这么大的火肯定不是一时半刻烧起来的,那么长的时间,

为什么没人带她出来!”“是不是你又对她做了什么?”“我不是!我没有!

”宁稚柔被近在咫尺的刀尖吓了一跳,连连摇头。她怎么也想不到,

宋怀瑾居然会为了苏染对她刀剑相向。想到自己故意调走照顾苏染的人,

想让她在那破烂的院子自生自灭,宁稚柔心里一慌。这件事,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宋怀瑾知道。

“怀瑾,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。”宁稚柔一脸伤痛地抹眼泪,

“我知道你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我的气,但我……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啊!

”见宋怀瑾无动于衷,反而看她的眼神更加令人发颤。宁稚柔心跳如擂鼓,

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之举,于是慌忙道:“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确认苏姑娘的情况,不是吗?

”闻言,宋怀瑾眼神一暗,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恢复些神志。对,阿染还在等着他去救。

这些事,以后可以慢慢清算。思及此,他侧身看向瑟瑟发抖的管家,

怒吼道:“还愣在这儿干嘛?救火啊!”“今天要是阿染有个三长两短,

我要你们都给她陪葬!”咬牙说完这句话,他重重地把刀扔在地上,

吓得管家连滚带爬地招呼人加快速度。宁稚柔也被他的话吓得心一颤,但为了不露出破绽,

还是强笑道:“怀瑾,累了一天了,我陪你……”“啪——”宋怀瑾一把拍开她伸过来的手,

脸色阴郁,“宁稚柔,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,你最好是真的跟这件事无关。

”“否则哪怕你救过我的命,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!”说完,宋怀瑾不顾下人的阻拦,

转身加入救火的队伍。11看着宋怀瑾义无反顾的背影,宁稚柔气得牙痒痒。那个卑贱的青,

楼女,她凭什么?明明自己才是宋怀瑾明媒正娶的夫人。她最好是死在火里,否则,

以后定要她生不如死!一个时辰后,大火才被扑灭。

但宋怀瑾翻遍了废墟也没找到苏染哪怕一根头发。站在还冒着星火的残骸中,

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可怖,像一个即将失控的恶鬼。“大人,我们把这里都找了,

没有发现苏姑娘。”管家弯着腰,额间都是冷汗,大人身上的气势太吓人了。

“她会不会……会不会自己跑了?”“不可能!”宋怀瑾想也没想,一口否决,

“就算她要走,肯定也会提前告诉我。”况且,他也不认为苏染会离开他。因为,她爱他。

她就像一只温顺的狸猫一直围着他打转,他开心时就陪他开心,他烦恼时就蹭蹭他,

让他忘却烦恼。这么多年,苏染没在他面前哭闹过一次。上巳节失约也好,

娶宁稚柔回家也罢,哪怕自己让她搬出住了五年的院子,苏染都默默接受,从不让他为难。

其实他想过找机会跟她解释,但又觉得没必要。反正阿染总能理解他,包容他,不会离开他,

他又何必自找麻烦呢?带着这样的侥幸,

哪怕他知道最近苏染因孩子的事受了很多伤害和委屈,他也认为只要他稍微哄一哄,

总能让她跟以前一样。对了,她一定是因为孩子没了闹脾气。

指不定正藏在哪里看他着急上火呢。想到这,宋怀瑾还颇感恼怒,那么弱的身子还到处跑,

真是太任性了。“来人!给我找!”他沉着脸,“她一定还在府上,就算掘地三尺,

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!”下人们闻风而动,管家却被他的贴身护卫提溜到了正堂。
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看着战战兢兢的管家,宋怀瑾冷笑一声,“说说吧,我不在的这两天,

府上发生了什么。”管家脸色瞬间苍白,嘴唇都在发抖,“大……大人,

府上……府上一切都好……”“啪——”与茶杯破裂声一同响起的,还有管家惨痛的哀嚎声。
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我也是奉命行事啊!”宋怀瑾擦着手上的水渍,脸上不怒反笑,

只是眼中的阴沉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似的,“谁的命!

”“是……是夫人的大丫鬟说那边人手不够,非要把伺候苏姑娘的人都要了去!大人,

我……”“去,把人给我带过来!”一挥手,管家被带了下去,宋怀瑾坐在高位上,

心思百转。宁稚柔曾冒死救过他,所以他总以为她本性不坏,只是前些年受了苦,

有时才会偏激些。所以哪怕她背着自己给苏染落了胎,说是太想有个自己的孩子,他也信了,

只是让她禁足,没太苛责。但如今看来,这女人没那么简单。思及此,他唤来自己的亲信,

附耳吩咐两句。“怀瑾,什么事如此着急?”宁稚柔已经卸了朱钗,正准备睡下,

就被闯入抓人的侍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她心里隐隐感到不安,随便披了个外袍就跟了过来,

一见到宋怀瑾就柔柔地靠了过去。“人家都睡下了,你却让人把我和孩子吵醒,讨厌。

”说着,她又想同往常一样拉着宋怀瑾撒娇,却被他拂袖躲开。“为何调走伺候阿染的人?

”他直直地盯着宁稚柔,那眼神凌厉,像是要看透她的内心。12宁稚柔被看得心里发慌,

脸上的笑都凝滞了。难道他知道了?知道多少?不会的,她隐藏的很好,

而且苏染也葬身火海,死无对证,她不能自乱阵脚。“怀瑾,你怎么了嘛!”她咬着唇,

眼眶微红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“回答我的问题!”宋怀瑾却不见丝毫心软,

猛地一拍桌子,让所有人都颤了颤。眼见自己的手段失效,宁稚柔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怀瑾,不懂为何他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但她还是强装镇定,

扯出一个微笑,“怀瑾,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“既然你不知道,那我就问知道的人。

”宋怀瑾转头看向跪在地上,早已心惊胆战的两个丫鬟,声音发狠,“来人,家法伺候!

”“不!不要啊大人!”“郡主!郡主救我!”“怀瑾,你不能这么做!

”宁稚柔的眼泪落下来,神色哀怨地看着他,“你当众罚她们,就是在打我的脸!

”“你要我以后在府上如何自处?”说着又不自觉放低身段,露出纤长的脖颈,

带上些暧昧的暗示,“你若有对我有什么不满,私下罚我可好?”宋怀瑾双眸一暗,

就在宁稚柔以为此计可成时,却被他冰冷的话吓得不敢再说话。“怎么,

你想替她们受这顿家法?”眼看着两个丫鬟被打得皮开肉绽,快要支撑不住,

宁稚柔越加坐立难安,生怕她们顶不住把自己供出来。她想出去威胁她们几句,

但又怕被宋怀瑾看出端倪,只能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,在大堂来回踱步。

等两人奄奄一息地被拖进来时,更是第一时间冲过去,泪流满脸地哭诉,

说自己无法与她们的家人交代。就连两个丫鬟都听懂了她的威胁,宋怀瑾自是心里门清,

他放下手里的茶杯,发出“砰”的脆响。“你们若敢有半句假话,

我便将你们全族的男丁都送宫中当太监,女眷皆充入军中为鸡,你们大可试试!”“不!

不要!我说!”“大人,我们……我们也是听郡主的命令行事,真的不管我们的事啊!

”“是郡主说苏姑娘没资格住她住过的院子,要我们调走伺候她的人,

让她在那院子里自生自灭!”“对对对,我们怕您事后追究,还提醒过她,可她说您最近忙,

只要稍微瞒一瞒,等事情成了定局……”“住口!你们两个贱奴!

”反应过来的宁稚柔狠狠抽了她们一个耳光,打断了她们的话。

接着又急忙走到宋怀瑾身边跪下,小鸟依人地趴在他的腿上,哽咽道:“怀瑾,你要相信我,

苏染宋怀瑾宁稚柔故人相见应不识最新小说全文阅读 (莫问)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试读结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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